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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他跟您说过什么吗？”

薛玉玲见这情形，一声不吭把还在埋头吃饭的沈辞拉到房间里。

“哎，妈，我还没吃完呢”

“就知道吃，也不看看场合。”

沈从文目送他们母子关上房间门后才对温禾茵开口：“你不知道这件事情吗？”

他当初还以为温禾茵是明知这件事情才放弃学业去结婚。

他为此还伤心了好一阵，想不通温禾茵那么听话的小姑娘怎么就会这么糊涂。

温禾茵摇了摇脑袋，她缓缓看向沈从文已经苍老的面庞。

要是自己父亲还在，大概也和沈从文一样老了。

“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些事情，当初我回家的时候，人早就不在了。”

【什么？温禾茵难道不是气死她爸的罪魁祸首？】

【楼上的，你就听她说吧，她说什么你信什么，她说的话你也信？】

【但是温禾茵就算是在撒谎，沈教授总不能是在撒谎吧？】

她思绪飘远，她十八岁那年从朋友的口中得知父亲病危的消息，当下什么也不顾，甚至行李都没收拾，订了回国的机票赶回去。

等着她的，只有一坛骨灰和父亲的黑白遗像。

周围人对她指指点点说她真够冷血的，连她爸最后一面也不见，硬生生等到遗体火化了才回来。

她质问刘景兰为什么同意火化遗体的时候，刘景兰哭哭啼啼说自己看到他的遗体就难受，左右等不到温禾茵回来，不得已只能火化。

温禾茵眼神空洞，过了好久才寻回焦距。

“我爸是不是留了什么遗言？我爸他说什么了，他”

温禾茵想问他有没有怪自己，但是嗓子像是堵了棉花一样，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沈从文看到温禾茵这幅样子心里也很不好受，“遗言倒也算不上，只是在他去世的消息传出来之前，他曾经找我说过话，他当时的语气我听着就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的关系。”

沈从文的眼神悠远地看着温禾茵，“他说：我女儿尚且年幼无知，我这辈子唯一牵挂不下的就是她，她性子虽顽劣了些，但是天性善良和她母亲一样，请你看在往日的旧情上，让我女儿在你膝下成长成人，学学安身立命的本事，我感激不尽。”

温禾茵听着沈从文的话语，就像是听着父亲在自己耳边说话一样。

她微微抬起头，只感觉灯光刺眼，刺的她很疼。

沈从文说完这番话后，吸了吸鼻子看向温禾茵，“你别太伤心禾茵，我当时本来是想着去看看你父亲的，但是温家那边不仅封锁了消息，还不许让外人进，我也就只能无功而返了。”

温禾茵猛地站起身来，椅子与地面划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她眼睛红的吓人，但是一滴泪都没有流。

眼泪早在过去的几年里流干了。

“多谢沈老师，我知道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