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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猛地回头，看见江律不知何时已站在阳台入口处，灯光在他身后，看不清表情，但那股冷意却清晰地传递过来。

周维立刻换上轻松的笑容：“没什么，看陈先生一个人，过来聊两句，关心一下嘛。你这护得也太紧了点。”

江律没理他，目光落在林浩苍白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回去了。”他简短地说，语气不容置疑。

回去的路上，车内的气压低得令人窒息。江律一直沉默地看着窗外，侧脸线条在明明灭灭的路灯光影中显得格外冷硬。林浩缩在座位一角，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周维的话和那些意味不明的目光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混合着江律刚才那一刻散发出的冷意，让他如坐针毡。

他想问，又不敢问。他们之间，本就没有可以坦诚询问的立场。

车子驶入别墅车库，停下。江律率先下车，林浩默默跟上。

走进客厅，李管家迎上来：“先生，陈先生，需要准备夜宵吗？”

“不用。”江律脱下西装外套，随手递给李叔，然后看向林浩，“你跟我上来。”

林浩的心又是一紧，默默跟在江律身后上了楼。不是去书房，而是直接走向主卧的方向。林浩的脚步越来越慢，几乎要停下来。难道……

江律在主卧门口停下，推开房门，却并没有进去，只是侧身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然后转身，看向僵在几步之外的林浩。

“这个，拿着。”他把盒子递过来。

林浩迟疑地接过，盒子不大，却有些分量。他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手表。表盘简洁，指针优雅，金属表链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冷光。即使他对奢侈品一无所知，也能感受到这东西价值不菲。

“我不……”他想推拒。

“戴着。”江律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命令的意味，“以后在这种场合，用得上。算是……道具的一部分。”

道具。林浩的手指紧紧扣住冰凉的丝绒盒子边缘，胸口闷痛。他低下头，看着那块精致的手表，它像一个小小的、华丽的枷锁。

“今天……”江律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缓和了一丝，但依旧没什么温度，“表现勉强及格。以后，学着放松点。你太紧张，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林浩咬了咬下唇，没说话。他怎么可能放松？

“周维跟你说了什么？”江律忽然问。

林浩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摇头：“没……没什么。”

江律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他的谎言。但他最终没再追问，只是淡淡道：“他的话，听听就算了。记住你该记住的就行。”

该记住的？记住自已是拿钱办事的“伴侣”，记住三年期限，记住本分，记住不要有非分之想，不要成为麻烦。

“我知道了。”林浩听见自已麻木的声音。

“去休息吧。”江律说完，转身进了主卧，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