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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墨走到泳池边，停下来。

男人仍在水里，肩线浸在水面下，只露出锁骨与漉漉的发梢。池水安静地包覆着他，像是终於找到能让身T不再紧绷的地方。

「你……」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你会说话吗？」

他抬头看向她。

那双水蓝的眼睛在灯光与水影之间显得很清澈。他没有闪躲，只是很慢、很明确地摇了摇头。

宋墨愣了一下，却没有追问。

她站在那里想了想，忽然像是被什麽提醒到似的，转身回屋里，很快又折返回来。

她手里多了一本纸和一支笔。

「那……你可以写吗？」

她把东西递到池边，语气自然得像是在替他找一条能走的路。

男人的视线落在纸笔上，停了半秒。

然後，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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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从水里抬起来时，水珠顺着指节滑落。他接过笔，动作不太熟练，却没有犹豫。

纸被放在池边，他靠得很近，像是怕错过任何一点机会。

笔尖落下的瞬间，用力得几乎要划破纸张。

不是试写。

不是测试。

不是犹豫。

而是早就准备好，只等这一刻。

——黎溯。

两个字，被他写得极重，笔划深得发黑，像是怕这个名字一旦不留下痕迹，就会再次被抹去。

他写完後，没有立刻抬头。

只是看着那两个字，呼变得很慢。

然後，他才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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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眼，神情款款。

不是期待被夸奖，也不是急着被理解，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注视，彷佛只要她能看见这个名字，他就已经被接住了一半。

宋墨低头看着纸，又看向他。

「黎溯……」她低声念了一次。

她忽然察觉到某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需要水。

他在海边出现。

他不会说话。

而且，对水的依赖，几乎到了本能的程度。

那些被她当成童话的片段，在脑中一点一点拼起来。

宋墨笑了一下，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想像，却还是把那个念头说出口

「……你该不会是，小时候童话故事里的那种存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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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一下，语气变得很轻。

「人鱼？」

话音落下的瞬间，水面忽然晃了一下。

男人的眼睛猛地睁大。

那不是被吓到的反应。

而是被准确命中的震动。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了一点，水声轻轻荡开，然後，用力地、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

像是终於有人，把他不能说出口的那一部分，替他说了出来。

宋墨站在池边，呼一瞬间乱了节拍。

而黎溯还在水里，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逃避，没有否认，只有一种长久等待後，终於被看见的安静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