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选书院

“林林林？”

我妈的声音都在打颤。

她下意识地挡在陈耀面前。

试图遮住那锅热气腾腾的红烧肉。

“你你怎么出来了？”

“你不是在杂物间吗！”

我不吵不闹。

脸上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我一步步走进厨房。

眼睛死死盯着那锅肉。

“红烧肉香吗？”

我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陈耀一把扯掉吸氧管。

梗着脖子冲我吼。

“关你屁事！”

“你个神经病跑出来干什么！滚回你的狗窝去！”

我没理他。

径直走到灶台前。

伸手端起那锅滚烫的红烧肉。

锅底的温度灼烧着我的掌心。

但我感觉不到疼。

“林林你干什么！放下！”

我妈尖叫起来。

伸手就要来抢。

我猛地转身。

双手用力一掀。

连汤带肉。

半锅滚烫的红烧肉直接扣在了陈耀的头上。

“啊——！”

陈耀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滚烫的酱汁顺着他的头发流进眼睛里。

烫得他在地上疯狂打滚。

双手胡乱扒拉着头上的肉块。

“我的眼睛！烫死我了！”

我妈疯了。

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歇斯底里地尖叫一声。

扬起手朝我的脸狠狠扇过来。

“你个小畜生！你敢烫你弟弟！我打死你！”

我没有躲。

在她巴掌落下的瞬间。

我反手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

“啪！”

狠狠抽在她脸上。

这一巴掌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直接把她扇得原地转了半圈。

重重撞在冰箱上。

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你你敢打我？”

她捂着脸。

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仿佛看着一个怪物。

“打你怎么了？”

我冷笑出声。

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打火机。

又拿出一张刚才在客厅随手拿的废纸。

“啪嗒。”

火苗窜起。

我当着他们的面。

点燃了那张纸。

火光映红了我的脸。

也映出了他们眼底的恐惧。

“不要！别点火！”

我妈不顾嘴角的血。

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要抢我手里的火。

我一脚踹在她的肩膀上。

把她踹翻在地。

陈耀躺在地上。

看着那团跳动的火苗。

眼睛瞬间瞪大。

他突然张大嘴巴。

双手死死抠住自己的脖子。

喉咙里发出极其粗重的、像拉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呼呼”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

胸口剧烈起伏。

却仿佛吸不进一丝空气。

“耀耀！耀耀你怎么了！”

我妈连滚带爬地扑到他身边。

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吸氧管。

“药给我药”

陈耀翻着白眼。

手指颤抖着指向外面的客厅。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这个真正有重度哮喘的废物。

在一点点烟味面前原形毕露。

“去找药啊。”

我把手里燃烧的纸条扔在地上。

用脚碾灭。

“晚了可就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