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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最大的敌人不在外界，来自我们。”他的目光仿佛灯火在慢慢熄灭，“你还是没理解那个问题，什么是‘我爱你’。”

“……”

“没关系，我可以慢慢地等，等有一天你明白了，你会回来找我。”

“我不会回来了，你不用再等。”

“那是你的问题。”他低声说，“我会等，承诺不变。”

我等你，一直等下去，你何时后悔了，或者你环游了整个世界，也没有找到第二个我这样爱你的男人。欢迎你回来。若是哪天我不等了，一定是我已经不在了。

白云裳很想说，你结婚了，已经都不在原地了，也回不去了，还能怎么再等。

可又想到，让他跟卡特琳娜结婚，这是她以前“希望”的，怎么有什么立场责备。

“我要回家，你放我走。”她疲惫至极。

司空泽野将她抱出浴缸，全身擦拭干净了，又叫人送来一套新换洗的衣物。

直到坐在捷豹上，开出医院，白云裳仍然不敢相信，他是真的要放她离开吗？

黯淡的车灯光照着他的脸，他硬朗的侧面线条。

司空泽野目不斜视盯着前方，自离开医院后，从未有过的沉默……

车如其名，像一只敏捷的豹子在黑夜的马路上飞窜。

看着车开的方向，的确是她回公寓的路……

“司空先生，请问你现在要送我回家？”

“……”

“我改变主意了，要去机场。”

“我若想找到你，你认为离开了英国我就没办法？不要再做无意义的事，为了我放弃你的工作和你现在平静的生活。”

白云裳心中一沉，咬了咬唇，看着插在手机座上的手机：“那我要打个电话。”

“请便。”

白云裳先给公寓打了个电话，没有人接，于是将电话打给莫流原。

才响一声，那边就立即接起，可想而知正在等她的电话。

“流原，是我。”

她这声称呼刚出，突然捷豹加大车速，猛地拐弯，白云裳的身体一倾，还好及时抓住车门把手，这才稳住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