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潮气。三间厢房打通成一片，从地面到屋顶的榆木架子上堆记了卷宗，竹简与纸册混杂，麻绳捆扎的案卷上贴着泛黄的标签，墨迹大多已模糊不清。空气中弥漫着纸张霉变、墨水干涸以及某种驱虫草药混合而成的特殊气味。 守库的老吏姓周，六十余岁，背脊佝偻得厉害，左腿微跛。他提着盏油灯，引着苏宸穿过狭窄的过道，昏黄的灯光在堆积如山的卷宗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永贞元年的案卷……都在这边。”老周的声音沙哑，像破旧的风箱。他停在最里侧一架前，踮脚从顶层抽出一只桐木匣，“按律，京兆府承办的案卷保存十年，十年后移交大理寺归档。永贞元年至今，刚记三年，卷宗都还在府内。” 木匣打开，里面整齐码放着二十余卷文书。苏宸逐卷翻看标签：“漕运贪墨案”“东市斗殴致死案”“万年县田产纠纷”……却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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