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的动静——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同以往的节奏。 林建国在穿他那件最体面的藏蓝色夹克，拉链的声音，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母亲压低的叮嘱：“……报名表带好，身份证，户口本，照片……钱贴身放着，分两个口袋……” 没有抱怨，没有争吵。只有一种紧绷的、小心翼翼的仪式感。 雅倩起身，换上洗得发白的衬衫和裤子——这是她最好的衣服，去出版社校对要穿得体面些。她从枕头下拿出那个装钱的信封，抽出二十块作为今天的饭钱和交通费，剩下的八十块和铁盒里的零钱仔细包好，藏进书包夹层。 走出小隔间时，父亲已经准备出门。他看见雅倩，愣了一下：“你这么早？” “我今天也有事。”雅倩说，“去帮老师做事。” 王秀兰从厨房探出头，眼神在父女俩身上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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